歷史學家這一行業,我認為是在從事找尋、發掘與重構的工作,這是一項美妙的行業,但也是一項困難的行業,要做的好,必須投入相當的工作, 擁有許多不同領域的知識,以及具有一項真實的智識力量:好奇、想像、組織能力、清晰的表達,與公正不偏頗的思想,並具有對不同類型的人的感受力。 -Marc Bloch

2009-12-03

(轉貼)想我老師余英時之二

22:04 Posted by sharpy No comments
師門六年記:1977-1983

黃進興(中央研究院院士)

  初次看到余英時老師是1975年2月,他剛當選中研院院士不久,為臺灣大學歷史研究所做了一次講演,題目是「清代思想史的一個新解釋」。這個演講整理成稿後,成為以後20年研究中國思想史「內在理路」的典範,影響極為深遠。而我當時猶忝列「批余小將」,以打倒學術權威為己志,聽了這個講演,心中若有所失。

  後來因緣際會到哈佛大學念了六年書,才算真正接觸了余老師。我能夠進哈佛大學完全得力於余英時教授的推薦。1976年我到美國匹茲堡,還沒有註冊,聽到紐約的同學說,哈佛大學的余英時教授要找一個人談話,這個人的名字恰巧就是我。之前我申請哈佛的研究計畫,寫得有些不搭調,要去的院系不大對,所以沒被錄取。大概余先生看了有點印象,他當時再次到臺灣做演講,我就在台下聆聽,卻不知究裡。同學幫我找到了余先生的電話,我打過去,余先生說:「既然你在匹茲堡還沒有開學,就過來波士頓玩玩。」我就先跑到紐約,再到波士頓,在哈佛的燕京圖書館跟余先生談了三個多小時,對我後來的治學是個轉捩點。

  那時我不知天高地厚,大放厥詞。年輕的時候在台大常批評余先生,現在回想那次談話我會臉紅:主要批評陳寅恪。余先生跟我半聊天半面試時,我說:「看陳寅恪的東西,覺得他的表達方式很奇怪,常是先有引文,才有自己的觀點。這引文裡的資訊ABCD非常多,最後拿的可能只是其中的B,讀者在讀這一段資料的時候,不知道他的邏輯推論是怎樣進行的。」余先生覺得這個初生之犢,連史學大家都亂批評,當然知道這是很膚淺的。但余先生很包容,聊了三個多小時後說:「你明年轉到哈佛來吧。」我那時沒有申請就知道可以進哈佛大學了。後來回到匹茲堡大學見到許倬雲先生,老實講了情況。許先生說:「既然你的興趣在思想史、學術史,還是跟余先生比較好。」在匹茲堡大學這七個月裡,我就跟著許先生做一些導讀,瞭解他的學問,也是有收穫的。



  但我剛到哈佛大學那一年,余英時先生即受耶魯大學禮聘為講座教授,一時無法親炙教誨。

  哈佛大學的六年讀書生涯,是我夢寐以求的快樂時光。以前在臺灣大學讀書時,無法早起,常常十二點才去課堂,而到了哈佛大學,早上五六點就起床,醒來就去讀書,士氣如虹。有位朋友到我的宿舍,看見書堆到天花板,說:「幸好波士頓沒有地震,不然你的書倒下來,會把你壓死。」

  初始我的研究方向是西方思想史和史學史,後來起了變化,跟兩位老師有很大關係。一個是比較思想史的大家史華慈(Benjamin I. Schwartz)。那時我的西方思想史題目也定了,有一次他跟我聊天:「你有這樣的底子,做西方的學術當然很好,但是在西方有很多可以做得更好的人。為什麼不回去做中國學問?一般做中國學問的人沒有你這樣的底子,你有不同的眼光和訓練,說不定會看出一些有趣的問題。」我受到了一些啟發,又去請教余英時教授。那時余先生由哈佛大學轉任耶魯大學,他沒有教過我,我讀書跟的是余先生的老師楊聯陞教授。可是我上楊教授的課只有第一堂和最後一堂。第二堂去的時候空無一人,我覺得奇怪,怎麼請假也不講。後來我從系裡知道那時他的精神不好。

  史華慈先生說:「你要在中國學方面打點基礎,我介紹你到耶魯去跟余英時教授好了。」他不知道我事先就認識了余先生。我喜出望外,史華慈先生打了電話給余先生。我每隔兩、三個月就會去余先生家住一兩晚。這是我一輩子讀書最愉快的經驗。我和同學康樂兩個人一起去,每一次都聊到晚上三、四點。因為聊得太晚,就乾脆在余先生家打地舖,醒來再聊,下午才走。

  康樂為人熱情有理想,對政治獨有見解;常跟余先生做臺灣輿情分析。我則把握難得的機會作了很多的提問。余先生在耶魯,恰值創造力的高峰,佳作如活水源源不絕。他每次有文章總會讓我們先睹為快,我們算是最初的讀者。有時我們就提供一些意見,我充當主要批評者,雞蛋裡挑骨頭。我那時等於讀了兩個學校,耶魯和哈佛,常常來來去去。余老師和師母除了學問上給我們指導,生活上也幫了我們很多。我們在高談闊論時,師母便忙著做飯、準備晚餐與宵夜。師母對我們很體貼,很照顧。

  在哈佛,我打了一個比較全面、紮實的學問底子。那時受余英時先生影響,且戰且走,一方面彌補舊學的不足。史華慈是我真正的指導教授。我的博士論文題目《十八世紀中國的哲學、考據學和政治:李紱和清代陸王學派》(Philosophy, Philology, and Politics in Eighteenth-Century China: Li Fu and the Lu-Wang School under the Ch’ing, 1983)實際上是余英時先生給我的。他的設計頗有深意,找一個沒人做過的題目。我就無所依傍,沒有二手資料,唯一的只有太老師錢穆的《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中有一章專門寫到李紱。我只有把李紱的著作一本一本地看,歸納出自己的看法。我的博士論文寫得很快,一年九個月就完成了。我當然不是天縱英明,而是有個學識淵博的好老師。我每寫一章就給余先生過目,他看我是不是「在軌道上」,而不是亂講一通。他說這個方向是對的,我就寫下去。另外加上史華慈教授對我的批評,但就這個論文來說,最重要的還是余英時先生。後來寫出來了,幸運地被劍橋大學出版社接受出版。這至少對得起兩位老師。現在大陸有人也要寫李紱,要翻譯這本書。我說:日本也有人寫李紱的,我自己沒有看,你可以參考一下。我想日本人會有自己的看法,因為李紱是清代陸王學派最重要的人,但沒有人做,很隱晦,是一個次要的思想家,因為是次要的,反而更能反映一個大時代的氣候。因為第一流的思想家、學者往往超越那個時代,走在前面,要談朱熹、王陽明反映了當時什麼,很難。但李紱更能反映當時學術的氣氛。

  那時的哈佛大學可謂大師雲集,我遊學於各名師之間,但實際上受史華慈和余英時兩位史學大家教益最多。有次余先生偶過波士頓時,有一晚電話召我聚談,難得有機會在名家前面表達己見,我隨意暢談,只見余先生頻頻點頭說:「年輕人立志不妨高,但不要犯上近代學者鋼筋(觀念架構)太多,水泥(材料)太少的毛病。」那天深夜和余先生步行到唐人街吃宵夜,我聽余先生一再說:「做學問說穿了就是『敬業』兩字。」從古人的「聞道」到余先生的「敬業」,我靈光一閃,似乎看到近代學術的真精神。

  我曾經有一段時間身體並不好,卻很崇拜史懷哲(Albert Schweitzer),夢想去非洲當無國界醫生。余英時先生聽了說:「你的身體這麼差,不要增加人家負擔就很不錯了。」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我練起了羅漢功,身體大有起色。四十歲以後身體才慢慢變好。我太太說,嫁我很不值得,一年有半年都在病床上。學問做得很辛苦,所以我才去練羅漢功,沒想到身體就好了,度過了人生最辛苦的階段。

  1982年,我完成了博士論文初稿,本來繳上去了就可以畢業,但系上秘書告訴我明年的獎學金已批示下來,我為了貪得多留一年在哈佛,又將論文取回來。但余老師業已推薦我申請到「國際朱子學會」論文發表的機會。

  那一次大會值得大筆特書:大陸甫開放,代表團裡有李澤厚、任繼愈等,最引人注目則是馮友蘭。但在幾天的會議,大陸代表卻刻意與他區隔,在餐桌上他與女兒兩位孤零零用餐。不明緣故的我,心裡很不忍。余老師、陳榮捷老先生偶爾會過去跟他寒暄兩句。

  日本方面的代表團陣容龐大,不容小覷,居中漢學泰斗島田虔次教授更絕少出席國際會議。由於他唸過天津中學,中文甚佳,常有請益的機會。有回他言道,雖與余教授的學術論點不盡相同,卻不能不推崇他是當今中國最了不起的學者。這個評斷,迄今記憶猶新。

  另外,鮮為人知的,余老師在耶魯任教期間,對臺灣民主與人權的發展,甚為關切;他且一度為美麗島事件投書《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替黨外仗義直言。有趣的是,當時代表國府立場反駁他的,卻是當今臺灣的總統馬英九先生。

  余老師並為臺灣作育不少人材,他臨別哈佛之際,除了收了我,還有洪金富、丁□兩位同學。在耶魯時,更收了康樂、陳弱水、周婉窈、陳國棟、吳展良等臺灣的留學生。他認為這是為臺灣培養一些讀書種子。這些人後來回到臺灣也各自在學術教育學界堅守崗位,不負所望。


From:
文化與歷史的追索,余英時教授八秩壽慶論文集
田浩 (Hoyt Tillman) 編
出版社: 聯經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年: 2009-12-01

(轉貼)想我老師余英時之一

21:59 Posted by sharpy No comments
哈佛大學的年代

田浩

  「我1949年5月27號在上海解放了。」余老師這樣開始給我解釋,他如何到哈佛大學研究生的路程。上海解放之前,他父母先離開中國大陸,而讓他留下來管一些家裡的事,然後到北京入燕京大學修秋天的課。年底他的父親來信說已到了香港,而他也應該來。因他不知道如何去,就問他父親在北京的朋友。他們告訴他:到公安局那邊申請批准過年至「九龍」探親,一定不要提「香港」。如果官僚問九龍在哪,就簡單回答,屬於廣東省。北京官僚確實有問,但因為不知道九龍就是香港,就批准他去,所以他合法地離開大陸。可是他沒有護照或者任何正式身分,因此錢賓四先生幫他申請哈佛大學博士班時,他不能利用哈佛獎學金入學。在余先生看來,臺灣國民黨政府懷疑他是左派激進分子,所以告訴美國領事館,一定不要給他簽證到美國。幸虧他見到一位耶魯大學在香港的代表,而這位美國人信任他,介紹他給美國領事館,否則他不能離開。他想著說,他一輩子每次碰到大障礙的時候,就會有貴人幫忙。可是領事館不給普通的簽證,只給一張特別的許可證:他只能一次入美,如果離開美國就不能再入,而且必須每年申請延長。所以到了美國以後,就每年申請延長。因為這張特別許可證很少見,承辦的官員不太了解,而必須研究一下、向上司請示等等,每每令他等待很久。在哈佛大學取得博士學位,並在哈佛任教以後,臺灣政府對他改變看法,願意給他中華民國的護照。但他回答:不需要,現在已經具備美國公民身分。

  利用美國人的身分,余老師在1971年頭一次到臺灣。那年夏天,余先生陪師母來台探親時,他們二位帶我去拜訪我老師的老師錢賓四先生。當時《朱子新學案》剛出不久,而我開始讀,所以特別想拜訪那裡有學問的朱熹專家。我們集合時,余老師笑而問:「這樣熱的天氣,你幹嘛打領帶?」師母也是我中文老師,所以她了解我心,而替我回答說:「假如田浩覺得拜訪時候應該正式一點,沒關係。」到了素書樓,我沒想到臺灣知識分子那時代可住在這樣好的房子。而且裡面客廳的牆上有很多朱熹之文的壁掛。見到賓四先生時,雖然身軀不高,還感覺到其學問地位、權威特高。唯一後悔的事就是,這老外很難聽懂先生的地方口語,所以必須依靠余老師的翻譯。那晚上的印象還記得很清楚的包括:第一,從我這個二十四歲研究生的立場來看,賓四先生年齡已經很大,可是身體看起來還很好,所以想問其辦法。先生回答說,在家面前的院子裡天天散步,一直散步到流汗就行。第二,賓四先生會說出很多古代原文。我們談到一個哲學範疇或者歷史事實,先生一面用其手指輕輕地碰頭想,一面說出原文,而且配其個人的解釋。當然那時候,已經知道大前輩中國學者熟記很多古代文本,但從來沒見到這樣厲害的例子。第三,讀賓四先生《朱子新學案》而當面聽其授課的時候,這個一年級的博士生覺得,我這老外後學沒有可能做朱子學的研究,大概永遠不及格。但是,幸虧余老師對我說:「你放心好了,賓四先生自己把《朱子新學案》當做開路的工具而已,希望別的人繼續發展,還有很多可以研究,連你也有可能性做出一點貢獻。」所以那晚上到素書樓,給了年輕的研究生一些很深刻的影響,而給了我這後學另外一位新的學術楷模。因為那個時代,也就是我在當研究生的時候,正是中國的文革時期。當時,不單在中國大陸國內很激烈地批判儒家思想、朱熹等人,而且在海外,也有這樣的思潮。在哈佛大學,有些教授看到我在研究宋代的儒家思想,研究朱熹,他們就笑我,說我太「封建」了。當我看到錢先生晚年轉到對朱熹的研究上來,下了那麼大的功夫,覺得那麼有意義,這給我一些鼓勵,心裡有了一定的把握,感到這類題目可以做。

  余英時老師被稱為是「百科全書」式的學者。讓我提出一個外人不會知道的小例子。我們當研究生的時候,開始做博士論文研究之前,都需要通過一個大考口試。那個口試,余先生、史華慈 (Benjamin Schwartz) 和拜能 (Caroline Bynum) 三位老師考我。余先生考試的方法跟別人完全不同。其他人都是提出一個題目,讓我講一講。可是余先生從大的題目開始,問一個問題。當我開始回答,他覺得我能夠答出,馬上就問一個窄一點的題目。這樣一直下去。當我不能回答一個很窄的、很具體的題目的時候,他就換到另外一個大題目,繼續這樣做。他的這一做法很聰明,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搞清楚我對有關知識具體瞭解到怎樣的程度。那次大考另外一件事也給我很深刻的印象。拜能教授也是提問的天才,所以她所問關於歐洲古代思想史的題目,余老師特別感興趣。考試以後,他委託我替他買下拜能老師要求我念的書。

  因為余老師對我念的歐洲古代思想史有那麼多興趣,我以為老師會贊成我博士論文的題目。預備大考歐洲古代思想史的時候,我對一個題目有一點啟發,就是比較歐洲中古思想家湯麥斯Thomas Aquinas (多瑪斯.阿奎那, 1225-74) 與南宋朱熹關於「心」的看法。為了理解「心」,湯麥斯把古代希臘哲學(包括伊斯蘭教學者的解釋)、聖經與歐洲人的看法合一當作新的概念,而朱熹利用儒、道、佛三教的看法。我先去跟史華慈老師討論,而他說這個題目很值得研究。然後,到余老師的辦公室請教,但沒想到余老師會那麼激烈地反對。他說這個題目一輩子做不完;萬一完成的話,我的老師們都已走了,所以沒有人可以判斷我的研究結果。再者,我已經結婚了,所以不能只考慮自己愛玩什麼抽象的概論,也需要考慮家庭。然後,余老師提出一個具體的題目,他覺得我可能可以做成:朱熹和他的一個學生的關係,任何門人都行。然我回答,這樣的題目,我不一定有很多興趣。余老師就說,那樣的話,我最好暫時不想題目,先天天到哈佛燕京圖書館來讀有關宋代的書,等到六個月過去以後,坐下來從讀過的資料想出一個具體的題目。所以我就每天到圖書館看書。但是因為我太懶惰或者不夠耐性,我四個月以後,想出一個題目。新題目就是研究朱熹與陳亮的辯論,來了解朱熹的政治思想,很開心地向史華慈老師報告,但他很失望地說:朱熹的政治思想比這個又偏僻又小的題目豐富多了。你三個月完成這個小題之後,你打算做什麼?那樣,我沒話講,就心不在「馬」地回家。兩位老師對論文題目的意見有這樣巨大的區別;我看不出任何中庸之道。三天後再向史華慈老師報告:請讓我先做這個窄題,如果不過,我會快樂地擴充而包括朱熹另外一些政治思想。他就說,行。那時候,余老師已經離開哈佛到香港中文大學任兩年的行政職,我寄信去。余老師沒反對,所以我繼續走這條路,而論文研究很順利。後來,一直來不及做那個湯麥斯與朱熹對「心」的大題目;這事實上更證明余老師的立場既正確又省我麻煩。決定博士論文題目的經驗給我一個重要的教訓。兩位指導老師的意見差別很大,實在給學生更多的空間,可以更自由地發展自己的立場。

  沒想到余老師在香港當新亞書院校長會遇到與一些老師的鬥爭。那時三個學院要建立中文大學,可是教授們之間有很多不同的意見。余老師1950年代從新亞畢業,而學院的老師信任他,所以請他來幫他們把意見調和。雖然廣聽四方、探究情況,他所提出的擬議,馬上被一些保守的教授很激烈地反對。雖然他們也反對大陸的文革,他們反而用紅衛兵的辦法,寫大字報很激烈地批評他們以前的學生余老師。從這個例子,我們可以看到,雖然他很重視老師和人情,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支持他所認識的公道。像孟子所提,他的「志」根據「義」,所以他一直有勇氣,向任何人提他的建議。

  在哈佛大學的時候,余老師的研究方向有一些主要的改變。他1962年的博士論文(“Views of Life and Death in Later Han China”)可以說是一種宗教史的題目。五年以後,他的Trade and Expansion in Han China: A Study in the Structure of Sino-Barbarian Economic Relations (Berkeley, 1967)出來,所以他的注意力轉到經濟史、民族關係史和制度史。然後,他從漢代跳到清代,而從經濟制度史深入學術思想史。他至少告訴過我一次:美國學術界對具體制度史不太有興趣或了解,給他們唸思想史比較適當。但很有趣,他自己後來不繼續寫英文的專著,而在美國拿到永久職位以後,就進一步更加功夫寫中文書,面對東亞讀者。比方說,他下兩本書就是:《方以智晚節考》(香港,1972)和《論戴震與張學誠》(香港,1976)。1976年他也出版了《歷史與思想》;這是頭一本在臺灣出版的書,故他與臺灣出版社最早、永久的關係就是聯經出版事業公司。給我這個研究生更深刻的影響,老師騰越我所注重的宋代;好像老師覺得宋學太抽象。

  事實上余老師那時候在哈佛大學不太重視宋代學術思想史,也可以說含有內在邏輯。他的老師也有一點類似的轉變。錢賓四先生早年在北京大學任教的時候,他研究的重點或是漢代、或是清代,都屬於「漢學」的範疇,強調清代的漢學,比較多受到清代漢學家的影響。從這個角度來看,朱熹屬於另外一個陣營---「宋學」。可見他晚期退休以後的學術興趣發生了轉變,轉到了「宋學」,研究朱熹。很有趣,余英時先生本來也不太重視宋代,特別是朱熹與清代漢學家所說狹義的「宋學」。他也像錢先生,榮退以後,把朱熹當作主要的研究對象之一。歷史語言研究所的黃進興先生請老師為《朱子文集》出版寫一個序言,頭一次寫,太長了;第二次寫,又太長了;第三次很成功。為了寫這個序,他閱讀了宋代許多其他思想家的文集,不知不覺間,就下了很大的功夫,獲得了很多認識,後來寫成一部書。他的結論,一方面跟我的《朱熹的思維世界》很接近;另一方面,認為我走的那條路沒有完成,所以他題書名為《朱熹的歷史世界》。他覺得「思維」還是受到太多哲學方法的影響,政治鬥爭、歷史事實涉及得還太少。在這方面,他的那本書也是超過我的。這是件非常好的事情,一方面認可了我走的路,讓我更有自信;另一方面,他當然超過我,走在我的前面,展示出一個更為激烈的立場,向偏重於哲學、宗教的學者提出了一個更明確的說法,甚至是挑戰。

  那本書不僅表現余老師的研究方向的演變,同時也證明他的永久史學方法與他永遠不放棄的價值觀和政治文化的立場。例如,他繼續強調文化、宗教和思想一定跟歷史、政治、經濟等等互相有關係和影響。雖然他反對馬克思主義對宗教和思維的批判,老師同時反對哲學家的抽象、形而上的論點。他一輩子掛心實在、具體的政治、制度、經濟、教育等問題。大概甚至可以將他視為一個經世思想家。他崇尚民主、民權,而主張我們當代知識分子學習朱熹、呂祖謙、張栻那樣道學群體裡的士人,要求有參與政治的職責。在史學方法上,雖然重視宋代學術思想史,但還是避免抽象的探討,而繼續漢學的考證傳統。

  1980年代下半葉,我曾經詢問余老師有關他所參預的新加坡「儒學」計劃。我個人對李光耀總理推行儒家倫理的誠意,頗有保留。當時余老師正瑣事纏身,十分忙碌。因此,我問他是否如同杜維明對以儒學改造新加坡持著樂觀的看法?余教授回答:政府的官員並不會真正的改變。他回答主要是為了文化。很可惜我忘了他所說的中文,但此基本意思卻永遠烙印在我腦海深處。這也是本書之所以取名《歷史與文化的追索》的緣故。


From:
文化與歷史的追索,余英時教授八秩壽慶論文集
田浩 (Hoyt Tillman) 編
出版社: 聯經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年: 2009-12-01

2009-11-27

傅斯年講座

09:31 Posted by sharpy No comments
今年中研院史語所的講座,請到牛津大學Jessica Rawson教授。官方對她的介紹如下:Rawson教授是牛津大學中國藝術與考古學專家,1990年榮膺英國社會科學院院士。她專長中國周漢文化、中國古代禮儀青銅器、中國古代裝飾傳統研究,並出版許多相關著作。自1975年開始,她多次參加中國的考古遺址挖掘工作。為表彰她對中國研究的突出貢獻,英國女王授予她爵士頭銜榮譽(2002年)。

(以下是非官方資訊)還記得去年的傅斯年講座請到鼎鼎大名的史景遷,不過演講內容,坦白說,只是普通而已。至少以我聽的那一場來說,並沒有特別令人驚豔的東西。若把歷年傅斯年講座邀請的學者排列出來,應該是蠻有趣的名單,似乎有邀請過如王賡武、斯波義信、Denis C. Twitchett、許倬雲、饒宗頤、裘錫圭,可惜在網路上找不到完整的資料。

Professor Dame Jessica Rawson
Warden
Merton College
University of Oxford
Stimulating Change: Interaction between the Chinese States and Inner Asia

第一場
講 題:New forms of jade and agate ritual burial dress in the Western Zhou and early Spring and Autumn period: contributions from beyond the Chinese States
時 間:98年12月7日(週一)上午9:30
※演講前頒發「傅斯年獎學金」

第二場
講 題:Exotic artefacts and stone tombs, Interaction with Inner Asia in the Qin and Han periods
時 間:98年12月8日(週二)上午10:00

第三場
座 談(Symposium):Realistic animal motifs in jade and bronze, 1200-700 B.C.
時 間:98年12月10日(週四)上午10:00

地 點:中研院史語所研究大樓704會議室

2009-11-04

東亞百冊經典 台灣上榜15本

22:01 Posted by sharpy No comments
東亞百冊經典 台灣上榜15本

* 2009-10-31
* 中國時報
* 【林欣誼/台北報導】

 若要在東亞地區選出當代一百本經典書籍,哪些書能夠榮登榜上?備受各界矚目的「東亞一百冊」經典書目,於十月廿九日在韓國舉行的「東亞出版人會議」中出爐,預計明年四月在中、台、港、日、韓五地出版導讀手冊,並以五年完成這一百部經典的中文(含繁、簡體)、日文、韓文三種語言的翻譯工程。

 「東亞一百冊」以文學作品之外的人文學術書籍為對象,其中,中國、韓國、日本各占廿六本,台灣十五本,香港七本。

 牟宗三等學者 重量級著作列入

 台灣上榜的十五本書,包括重要思想家牟宗三的《政道與治道》、殷海光的《中國文化的展望》、歷史學家黃仁宇的《萬曆十五年》、周婉窈的《台灣歷史圖說》、文學評論家王德威的《跨世紀風華:當代小說廿家》,以及徐復觀、葉榮鐘、李亦園、楊國樞、唐君毅、余英時、方東美、張光直、林毓生、張灝、杜維明等學者的重量級著作。

 代表台灣與會的聯經出版社發行人林載爵強調,台灣和香港因為作者或出版地域難以切割,書單應該合併看待,如錢穆的《中國歷代政治得失》、張佛泉的《自由與人權》等書,主要的流通與討論都在台灣,但因最早出版版本在香港,所以書單歸在香港名下。

 「東亞一百冊」聚焦於一九五○年代以後,也就是戰後至今的當代人文學術作品,唯有中國因經歷文革前後長期的中斷,因此將範圍往前推到一九四○年代,選出朱光潛、梁思成、梁漱溟、陳寅恪、錢鍾書等人的重要著作;韓國書單則特別呈現出戰爭的影響。

 人文思想範疇 難用省籍來區分

 林載爵表示,台灣書單由五位不願具名的學者共同擬定,他特別提到周婉窈的《台灣歷史圖說》、葉榮鐘的《日據下台灣政治社會運動史》,為兩部談論台灣本土歷史的代表性著作,所有學者一致力薦;而王德威評介中、港、台、馬華兩岸四地文學的《跨世紀風華:當代小說廿家》,則是全面且經典的華文文學評論,不容忽視。

 綜觀台灣書單,林載爵認為完整呈現出台灣當代思想發展的軌跡,包括一九五○年代後對中國傳統文化的重新評估與詮釋、一九八○年代民主化與西方思潮的引介,以及一九九○年代以來的本土化運動。

 因此,雖然書單中多位作者並非生於台灣,余英時、黃仁宇等人甚至沒有在台灣長住的經歷,但林載爵強調,台灣吸納這批來自大陸與香港的傑出學者,在相對安定的環境中,背負文化傳承的使命,在台灣出版、傳播著作,也讓中國文化的現代詮釋,意外在台灣開花結果,一九八○年代中國開放後,這些書又流傳到對岸成為暢銷著作,「在人文思想的範疇上,是無法用族群、省籍來區分作者的。」

2009-10-26

面向過去而生

10:11 Posted by sharpy , , No comments
本書出版至今也好幾個月了,不知道能不能算新書。不過每次拿起來翻翻,還是很有收穫。我特別喜歡的幾篇,包括了圖書館遊走紀思、面向過去而生,與奈良雪天二日記。

再說,本書的標題:面向過去而生,不也提醒我們新與舊,過去與現在之間的關係,從來就不簡單。


面向過去而生-芬陀利室散文集
作者:周婉窈
出版社:允晨文化
出版日期:2009年07月01日

這本書收錄了作者過去四分之一世紀求學、行旅和教研歷程中無法以學術論文呈現的受想行識,可以說是學與思的散文版,是思想的、文化的、歷史 的、性別的、生活的。這裡有作者異國求學難以忘懷的德裔老房東夫婦,以及岔出去的陶藝別戀。求學離不開游,游中有學有思,無論是在飄著小雪的奈良,或是一 穹藍天的都柏林,都牽引出綿綿思緒。

  您曾想過有所謂的「圖書館族」嗎?

  他們如何感念抽象的和具體的「知識藏」?

這 裡有作者的忘年交,有作者的女性關懷,有屬於他那個世代的對於東西明星的共同記憶,以及勾畫海洋之子鄭成功的敘事史學。「面對過去而生」是作者的人生自我 命題,面對過去往往是痛苦的,尤其當那是個不義和苦難的時代,但在人的世界,過去永遠走在我們前面,它揭示了我們的承擔,我們的路徑。

作者簡介

周婉窈

  嘉義大林人。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系暨碩士班畢業,於一九九一年取得美國耶魯大學博士學位,現為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系教授。

   作者專治臺灣史,著有《日據時代的臺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自立報系,1989)、《臺灣歷史圖說》(聯經,1998)與《海行兮的年代》(允 晨,2002),譯有《史家的技藝》(遠流,1989),負責主編《臺籍日本兵座談會記錄并相關資料》、《古典日文解讀法》等書,並發表論文數十篇。《臺 灣歷史圖說》目前有韓文版(新丘文化,2003)和日文版(平凡社,2007)。

2009-10-15

Historical Geography vs. Historical GIS

02:24 Posted by sharpy , No comments

昨天開會時,看了一篇〈History of Human Computing〉。文章去年就讀過,不過今年新生入學,所以又討論了一次。結論跟上次差不多,就是Human Computing做了老半天,該作者結論竟然認為最大的貢獻是發明了TEI(
Text Encoding Initiative)。H老大說,就好像寫一本建築史,寫到最後只說有很多神奇的營造技術,卻說不出蓋了什麼偉大的建築。

由此又講到台灣數位典藏的一些瓶頸。主要是,現在台灣各個單位都說得出來自己做了很多事情,花了很多力氣,甚至還不忘強調受了很多苦難。可是要說有 什麼具體的貢獻,帶來什麼衝擊,好像就困難的多。這問題好像還不只存在台灣,有趣的是,似乎越來越多人察覺到這個問題,但是公開討論的還不多,真正在思考 解決方式的可能更少。或許是太尖銳的追問,很可能牽動一些敏感神經。

一次跟L老師等人吃飯,他說到有次會議後的宴席,他問了身旁一位嫻熟GIS的研究生,大意是請對方舉出幾個GIS所解決的重大歷史問題。話出口,看見對方的反應,才驚覺這彷彿是個魯莽又冒犯的問題。L老師說,他真的無意暗示什麼。

上禮拜聽了幾場號稱Historical GIS的報告,我似乎有同樣的疑問。那幾場演講都是相當扎實且有價值的歷史研究,配合著數位化的地圖,講者娓娓道來自己的研究。但我的問題是,資訊科技在 其中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呢?換個方式問,如果把Information System拿掉,能不能就用Historical Geography來統括這些研究?如果可以,那Information System豈不成了可有可無的東西?

我們的文章發表後,會後有人跑來與討論。他說,感覺上現在這麼多的科技,就是讓大家做事情更快一些,找資料更快、圖畫得更快,但是研究者一些基本的 研究方法沒有受到什麼影響。能把事情做的更快,當然是件好事,但是既然投入的大量的資金與資源,大家似乎都在期待更多一些什麼改變。

2009-10-14

十六到十九世紀的英文報紙

22:59 Posted by sharpy No comments
昨天收到台大圖書館寄來的電子新聞,館方買了兩個資料庫:

一是British Newspapers 1600-1900;一是19th Century U.S. Newspapers。讓我再次想起楊肅獻老師曾說的:現在在台灣,要研究十八世紀的英國,比研究十八世紀的中國還方便。報刊的重要性無庸多言,看看《台灣日日新報》全文數位化之後,對台灣史帶來的改變就知道了。(當然也不乏負面影響)

兩個資料庫的介紹如下:

《British Newspapers 1600-1900》記錄1600-1900年長達3個世紀的英國新聞傳播通訊資訊與當時政治文化歷史,包含兩大部分:

●17th and 18th Century Burney Collection

由Charles Burney (1757 - 1817)收集整理的報紙及新聞冊子,是英國17及18世紀間新聞媒介資料最大且最完整的收集代表,當中收錄總共約1百萬頁(約1,270本)當時倫敦的主要出版冊子、宣言書、新聞書及報紙。當中亦收錄超過700本裝訂成冊的報紙,來自於英國其他省份、愛爾蘭及蘇格蘭,另外收錄來自英國在美國和亞洲殖民地政治、教育及經濟相關資料。

●19th Century British Library Newspapers

收錄來自英格蘭、蘇格蘭及愛爾蘭等地,48種完整記錄國際上及各地區對英國社會政治及文化上的不同見解。由來自大英圖書館的編輯群們選自19世紀英國重要當代生活研究的重要報紙,收錄主題包括商業研究、運動、政治、娛樂及藝術等。目前收錄2百萬頁的報紙影像,提供全文檢索、單頁及單篇文獻等顯示方式。

《19th Century U.S. Newspapers》收錄美國19世紀超過1,700,000頁(28,000,000篇文章)的報紙文獻,包含美國內戰、非裔美人文化歷史、西方移民、各洲生活紀錄、新聞事件、歷史等各式議題,可協助研究人員藉由當時生活的不同面向、政治與哲學的觀點,從各種角度切入想了解的部份以進行更深入的探討與研究。

2009-10-12

哈佛與中國合作古籍數位化

21:48 Posted by sharpy No comments

October 12, 2009

Rare Chinese Books

Harvard College Library and the National Library of China have agreed to digitize one of the largest collections of rare Chinese books outside of China, according to The Associated Press. The aim is to increase access while reducing the amount of physical contact with the Harvard-Yenching Library’s 51,500 volumes, some more than 1,000 years old and covering subjects like history, philosophy and drama. “We need to change the mind-set that rare materials must be kept behind closed doors,” said James Cheng, a Harvard-Yenching librarian. “A library is not a museum.” Harvard technicians will tackle the six-year, multimillion-dollar project in two phases, beginning in January, with books dating to the Song, Yuan and Ming dynasties, and in January 2013 with those from the Qing Dynasty.

Copyright 2009 The New York Times Company

2009-10-08

PNC, GIS and Social Computing

02:22 Posted by sharpy No comments

這幾天在中研院參加PNC與GIS in Humanities的聯合會議,幾天下來確實獲益良多。這次的主題之一是Social Computing,這個詞彙到底指涉著什麼,似乎還說不清楚。不過有些議題,比如電腦遊戲或是交友網站對社會的衝擊,倒是不斷被提出。部落格也是其中之 一,但最新的趨勢是像Plurk或Twitter這一類的微型部落格。

今天早上聽香港中文大學Irwin King的演講,他強調web 2.0與教育理論中的「建構理論」有不少呼應之處,都強調在互動中獲得知識。當時我腦中冒出了一堆想法,比如plurk的功能如何能應用在學術社群的溝通 上,或是比如說系所內部如何藉以建立更多互動,不只是學生與學生,更重要的是學生跟老師。其實這些構想都是受到台大圖書館plurk的啟發,或者它的生父 的啟發。

會議休息時間看到台大剛好推出官方部落格,也覺得頗高興。這些部落格未來會產生甚麼學術上的效應,值得注意。不久前台大在一個國際校園評比中不但如 願進入百大,甚至進入前五十大,最大原因據說是「機構典藏」的功勞。可見有時候抓住先機就能事半功倍,比苦幹實幹有用的多。(當然這麼說不是要否定研究者 的苦勞)

現在另一場討論會又要開始了,這次的主題是New Studies and Research Perspective on Ancient China,看議程是要嘗試用資訊技術重現漢代的歷史,討論人是中研院的邢義田先生。類似的方式在西方歷史,特別是羅馬城的重建上,應用甚多。不過這一場 最神奇的地方,大概是好幾位報告人沒有到場,卻是透過網路,視訊連線。

2009-09-07

近現代東亞的文化傳譯與知識生產

21:34 Posted by sharpy 1 comment
「交界與游移──近現代東亞的文化傳譯與知識生產」 國際學術研討會

2009年9月10日至11日
地點:國立臺灣大學文學院演講廳

2009年9月10日(星期四)

時間 場次 主持人 論文
主講人
論文題目 特約
討論人

09:00- 09:30

報  到

09:30- 09:50

開幕式(校內、外貴賓)

09:50-10:50

開幕演講---李歐梵院士

10:50-12:00

一

柯慶明

胡志德

論中國近代散文的單一化傾向

陳昌明

黃子平

「新文學大系」與文學史敘事

康來新

12:00-13:00

【午餐】

13:00-14:40

二

吳密察

廖炳惠

氣候變遷與殖民統治:濕熱與現代性

廖咸浩

張隆志

多重歷史之島:二十世紀初期臺灣歷史書寫傳統的起源與辯證

沙培德

顧若鵬

日本戰犯的審判:
中日關係歷史之觀察

張隆志

14:40-14:55

【茶敘】

14.55-16:35

三

陳萬益

吳秀卿

三國故事在近代韓中兩國舞台上的傳播

王璦玲

黃英哲

「跨界者」:
論陶晶孫〈淡水河心中〉

柯慶明

洪淑苓

越南‧臺灣‧法國—尹玲詩作的人生行旅與文化傳譯

翁文嫻

16:35-17:45

四

童元昭
張小虹

交界、游移、跨領域—─哈燕社學人座談會

廖朝陽
劉人鵬
陳熙遠
胡曉真

【第一日議程結束】





2009年9月11日(星期五)

時間

場次

主持人

論文
主講人

論文題目

特約討論人

08:30-09:00

報  到

09:00-09:30

葉維廉教授演講---文化傳譯的搶灘

09:30-10:40

五

何寄澎

黃美娥

「文體」與「國體」:日本文學在日治時期臺灣漢語文言小說中的跨界行旅、文化翻譯與書寫錯置

施淑

林姵吟

文明的磋商:
1930年代台灣長篇通俗小說—以徐坤泉、林焜輝和吳漫沙之作品為例

江寶釵

10:40-10:55

【茶 敘】

10:55- 12:35

六

陳芳明

張文薰

帝國大學之文化介入:1940年代台灣文壇形成史

柳書琴

梅家玲

戰後初期台灣的國語運動與語文教育──以台灣大學的國語文教育為中心

黃英哲

張必瑜

「家」與「國」的神州想像:
台灣戰後初期小學教育中的空間建構

戴寶村

12:35- 13:35

【午 餐】

13:35- 14:45

七

沈冬

徐蘭君

唱自己的歌:聲音的跨界旅行和文化的青春互動--臺灣校園民歌對上世紀八九十年代中國大陸及新加坡音樂文化的影響

郭玉雯

紀一新

電影與全球化的史前史

陳儒修

14:45- 15:00

【茶 敘】

15:00- 16:30

八

梅家玲

重返《福爾摩沙》座談會
---蘇維熊、吳坤煌及其時代

蘇明陽
葉維廉
陳若曦
李文卿
陳淑容

16:30- 16:50

觀察總評---廖炳惠教授

16:50- 17:00

閉幕式

【第二日議程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