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學家這一行業,我認為是在從事找尋、發掘與重構的工作,這是一項美妙的行業,但也是一項困難的行業,要做的好,必須投入相當的工作, 擁有許多不同領域的知識,以及具有一項真實的智識力量:好奇、想像、組織能力、清晰的表達,與公正不偏頗的思想,並具有對不同類型的人的感受力。 -Marc Bl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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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6

傷心歷史學之二

08:27 Posted by Unknown , 1 comment
我開始不自量力的講韓國史了。當然,就跟之前的日本史一樣,講的很簡單,要讓專家見笑了。

(為什麼要叫大人的世界史?是說我在日本看到了很多「大人的xxx」──大人的科學、大人的言葉、大人的旅行……那應該也有可以大人的歷史吧。)

(注意!大人跟成人不一樣!)

其實我本來不想太強調韓國史上悲情的那一面,只是在看資料的過程中,覺得1637年清軍攻入朝鮮的過程,在文獻中實在太動人,忍不住想把它講出來。可惜,最後一直找不到好的方法,在很短的時間內傳達原文中的那種力量。

所以就直接來看一下原文吧。

2012-10-06

董小宛與冒辟疆

12:00 Posted by Unknown , , , 1 comment

起床讀了明朝末年一位才子冒辟疆的「影梅庵憶語」,這是冒回憶愛妾董小宛的長文。這年冒辟疆40歲,而董小宛過世時不過28歲。冒說:「每冥痛沈思姬之一生,與偕姬九年光景,一齊湧心塞眼,雖有吞鳥夢花之心手,莫能追述。」

他們是這樣開始的。當年冒辟疆去考科舉,考試之餘想去尋花問柳,可是看來看去,都覺得太過俗氣,不喜歡。直到碰到了董小宛的母親。董母跟他說,我女兒是在家,不過昨晚喝酒喝過頭了,「薄醉未醒」。

冒就等了一會兒。等到董小宛終於出現,「面暈淺春,纈眼流視,香姿五色,神韻天然,懶慢不交一語。」雖然是一副需要解酒液的樣子,冒卻驚為天人。只看她一臉疲倦,當場沒有進一步交談。這一年董小宛十六歲。

兩人再見面已經是三年後,中途冒辟疆還跟陳圓圓有過一段糾纏-就是讓吳三桂怒髮衝冠那位小姐,(冒簡直堪稱是Ryan Reynolds的明代版),不過那是另一段故事。總之,三年後冒在一次偶然機會,路過董小宛的居所。他朋友說,董最近生病,母親也剛過世,似乎不願見客。可是冒說自己「不禁狂喜」,立刻前去敲門。董小宛知道是他,強而起身見客,忍不著淚眼汪汪。

兩人談了一陣,冒說自己看她生病,就想離開。可是董小宛卻說,我連日大病,可是一見你精神就好,就強把冒留下來。然後「姬輒進酒,屢別屢留」,冒最後只好把家人當藉口,說「我今晚若待在你這裡,就沒法跟他們報名平安了。」然後就逃走了。董小宛的反應是:「子誠殊異,不敢留。」(你還真他x的怪阿,去吧去吧。)

隔天,冒又去找董小宛,想要跟她辭別。沒想到一進門,董連妝都畫好了,說要「隨路相送」。冒說自己「卻不得卻,阻不忍阻。」(白話:我真的是超不得已的。)結果,兩人就一路沿著長江玩了二十七天。冒說自己二十七次要董小宛離開,她都堅持留下來。最後董小宛跟她說,我就跟這江水東流一下,絕不回去了。

想不到冒辟疆一聽,不是感激涕零,卻是「變色拒絕」。又說自己忙著考試,老母年事已高。更重要的是,董小宛欠了一筆債,冒要他先回去處理好,(冒顯然是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冒說,「此時纏綿,兩妨無益」等明年他考完試了,兩人再來考慮交往之事。

可是董小宛仍不肯走。正好桌上有骰子,旁邊有人就說,不然讓天意來決定吧。董小宛就「姬肅拜於船窗」,然後誠心一擲,想不到得了一個「全六」。這什麼意思我還沒搞清楚,總之冒辟疆說當時是「同舟稱異」,他就對董小宛說,這果然是天意,你還是先離開,我們從長計議。

董小宛因此「掩面痛哭,失聲而別。」

但我們的才子冒辟疆是怎麼想的呢?他說:「余雖憐姬,然得輕身歸,如釋重負。」



2011-10-22

戲說乾隆

11:35 Posted by Unknown No comments
每個星期五就像打完一場仗般,感覺疲憊,需要一點時間養精蓄銳。

在網路上看到這段影片,深刻感覺連續劇真是影響我們至深,想起前幾週讀目連戲在明清社會那種席捲各階層觀眾的景象,差不多就是如此吧。而且老歌裡的意象真是無比豐富:「依舊是秋潮向晚天/依舊是蘆花長堤遠/多少雲山夢斷/幾番少年情淚/盡付與海上/無際風煙/早化作遠方/漁火萬點」。

裡面還有戲說乾隆。(表明這段影片跟專業還是有點連接)其實戲的內容是什麼我早就不記得啦,但旋律跟歌詞倒是還熟悉。「愛到不能愛、聚到終須散、繁華過後成一夢阿...」ㄟ,這跟乾隆有什麼關係呢?

無論如何,倒是因此又去找了聽說最近很紅的步步驚心來看看。根據網路上的介紹,這是一個二十五歲的少女穿越時空變成清朝的滿族少女,然後跟雍正以及他其他兄弟談戀愛的故事。(維基百科有英文版

看了原文的一部分,對於戀愛的部份不太有感覺,也許匆匆看過的緣故。但是看到女主角跟康熙碰面的那一段,實在是很奇妙。更奇妙的是,這位小姐因為舊學底子不好,不知道怎麼跟康熙溝通,竟然在他面前背了一段毛澤東的「沁園春」(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實在太奇妙了。據說後來雍正是因為思念女主角過度而死的,不過我沒來得及看到那邊。

週六醒來,發現麵包已經吃完,就到附近的咖啡廳去吃了早點。帶了傅柯的規訓與懲罰,一整個上午讀了大半。重新讀過,還是覺得很精采。不知道下學期同學們會說些什麼。這學期上的每一門課都在不同的時刻提到傅柯,看來他影響力還是很大的。

2010-06-05

香港中文大學教授:歷史研究要關注弱勢人群

06:18 Posted by sharpy , , No comments


2010年05月31日 時代週報

香港中文大學歷史學講座教授梁其姿2009年出版的《中國麻風病史》一書,開創了英文著作從單一疾病研究中國醫療社會史的先河,今年獲台灣“教育部”頒授第五十三屆學術獎(人文及藝術學科)。《中國麻風病史》著眼于中國社會從古到今對麻風的反應來研究麻風發展史,並探討這個疾病在不同歷史時期的不同文化意義。梁其姿研究明清時期的醫療資源、醫學傳承、方土與疾病觀、女醫等問題,在中英文權威醫療期刊與專書中發表重要論文,是當今研究中國醫療史必讀之作。

醫療社會史的先行者

梁其姿是地道的香港人,出身書香門第,自幼對文史感興趣,後入讀香港大學歷史系。雖然教學語言是英語,梁其姿的主要興趣是中國近代史。梁其姿回憶:“當年的香港大學有點類似于培養高級公務員的機構,需要多重考試才能進去,但是學術氣氛不濃。進大學前,我期待有不同的思想刺激,但進去以後有點失望,我覺得基本上是中學教學的延續,歷史教學也相當傳統,所以當時學習的興趣並不太濃,而我當時讀到的法國史學著作很有意思,當中能看到活生生的‘人’,這也是我出國的原因之一。”1975年大學畢業後,她考取了法國政府獎學金,赴法國高等社會科學研究院留學,1980年底獲得博士學位。

梁其姿師從畢仰高(Lucien Bianco),博士論文寫戰前解放區的合作運動。當時很多關於解放區的資料還沒有出版,梁其姿通過朋友在美國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中心找到一些未曾公開的資料。完成論文後,梁其姿又在巴黎待了兩年,這時學術興趣才轉向中國明清史。

學成之後,梁其姿沒有回到香港,而是到了台灣。時值“中央研究院”院長吳大猷先生在台灣推動“國家科學委員會”五年計劃,吸收國外讀書的華人,於是梁其姿選擇到“中央研究院”工作,同時期留學歸來的學者還有後來成為近史所所長的陳永發。1987年,梁其姿推出兩篇疾病醫療社會史方面的論文:《明清預防天花措施之演變》和《明清醫療組織:長江下游地區國家和民間的醫療機構》,被譽為中國史學界涉足醫療社會史研究的先行者。梁其姿曾擔任“中央研究院”中山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所所長。

2008年,梁其姿到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任講座教授,為本科生講授明清社會史,為研究生指導明清的衛生醫療研究。對比三地學生的程度,梁其姿分析:“香港的本科學生和我在台灣的學生不太一樣,台灣的學生比較願意主動來探討問題。大陸和台灣的學生比較相似,人和人之間私底下的交流要多些,而香港的學生比較務實,這可能是跟香港的生活節奏比較快有關吧。”

歷史是各個社會科學的綜合

時代週報:你到法國留學時的主要學術興趣是什麼?

梁其姿:我留法時的主要興趣是中國近代史。因為此前在香港大學念歷史系是屬於比較傳統的政治史、事件史,在我拿到獎學金要去留法的時候,讀到了一位法 國 教授畢仰高寫的《中國革命的起源1915-1949》,主要是從社會史角度來寫1949年的革命。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一個學者用社會史角度來分析革命的產生,看完以後就認定要他做我的導師,所以我的研究興趣也就放在1949年之前的革命史。

我也跟幾位法國有影響的教授進行了交流,在 和畢仰高 老師寫完論文之後才轉到明清史的研究。年鑒學派的呂西安·費弗爾(Lucien Febvre)認為,歷史應該是各個社會科學的綜合,不是純粹的政治史、事件史、戰爭史。我當時覺得用社會史角度來寫1949年前後這段歷史會比較困難,就回到中國明清史的研究。

時代週報: 到了台灣“中央研究院”工作後,你怎麼研究起醫療社會史?

梁其姿:在離開法國之前,我與菲利普·阿雷茲(Philippe Aries)老師一起研究心態歷史,他的課主要是西方人面對死亡態度轉變的問題。他給我最深刻的影響就是對人的生老病死的關注,當時研究中國歷史的學者少有人注意。所以,我到台灣後查閱了大量的資料,包括很多明清時期的方志資料,從明清的育嬰堂到安葬死人的機構資料蒐集,於是就試著去做這方面的歷史研究。

我寫完《施善與教化:明清的慈善組織》之後,就發現明清時醫療機構的諸多問題,大概16世紀以後,中國南方就出現收容麻風病人的機構。基於這樣的興趣,我寫了《麻風病概念演變的歷史》,中間寫了很多關於醫療、社會方面的論文。

廣州的善堂和醫療活動

時代週報:當年的育嬰堂算是中國的慈善機構嗎?

梁其姿:當然。在宋代以後,沒有很好的避孕方法,墮胎也是非常危險的手術,所以很多窮人對多生了的小孩,要麼選擇遺棄,要麼選擇溺死,算是控制人口的一種方式。但對傳統道德很看重的官方來說,這是非常不好的做法,所以就出現收容被遺棄嬰兒的機構,這種機構多半是士人和地府官員捐錢來創辦的。

在中國,以前處理社會問題的角色一個就是政府,另一個就是家族。在我的研究中,發現出錢出力最多的還不是官員,是靠地方力量來支援的。但中國社會問題往往是由民間處理,並不完全是政府、家族上層精英來處理。譬如明末更多是一些知識領袖來倡導,由小部分生員或有錢的商人捐錢來建立,過去很多人都忽略這方面的問題。

時代週報:這種傳統後來還有延續嗎?

梁其姿:有,特別是太平天國之後。當時清政府沒有太多力量,全靠地方或家族來進行善後處理也不太可能,而在大的城市如上海、北京、天津、廣州、武漢,很多社會的管理問題都是善堂進行處理的。我現在研究的興趣就在這方面,特別是同治以後的廣州善堂和醫療活動。

香港有個東華醫院,那是同治以後建立的,是在廣州的愛育善堂建立之後才產生。當時英國殖民政府沒有辦法處理華人生病的諸多問題,所以鼓勵在香港有錢的商人建立東華醫院來處理這些問題。

1949年左右,廣州最大的醫院要算是方便醫院,1949年之後就慢慢成了現在的第一人民醫院,所以還算是被吸收進了國家機器裏面。

時代週報:2008年到香港後,你的研究方向有沒有大的改變?

梁其姿:趁在香港的時間,我就抽空到廣州研究19世紀的醫療文化。我覺得很有趣,因為廣州是最早引進西洋醫學的地方,大概是在1834年,幾個英國人在廣州建立醫院行醫,也訓練當地人做學生,像種牛痘也是在廣州開始的。後來本土善堂的進一步完善,也有了西方醫學,但兩者算是一種競爭的關係,我很想進一步了解現代醫學是如何在廣州發展與演變過程,也想具體了解何謂華南的現代醫學,我想那不只是西醫東漸那麼簡單。我只要有時間就會去廣州,現在因為要教書的關係,去得比較少了。

黃仁宇在他的環境看歷史

時代週報:張逸安在《黃河青山》的“譯後記”提到你的幫助,你 和黃仁宇 先生有交往嗎?

梁其姿:其實交往並不多,因為 黃仁宇 先生有一段時間到台灣演講,但後來回去美國,加上身體不是很好,所以沒有太多交往,倒是 黃 先生的好友 林載爵 先生和我比較熟。

時代週報: 林載爵 先生認為,現在 黃仁宇 先生的史學觀點受到了主流學界的批評,是很大的不公平。

梁其姿: 黃 先生那時候的觀點是一種很自然的歷史觀,就像 錢穆 先生那樣看歷史也是很正常的。但我們是站在不同的角度來看歷史,我上課也是告訴學生:“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我們理解的歷史是與我們處在什麼樣的環境來理解。 黃 先生是一位很好的史學家,但他的解釋是受到了他的時代背景的影響。

時代週報: 何炳棣 先生的回憶錄 和黃仁宇 先生的回憶錄給人完全是兩種不同的讀後感。

梁其姿:他們的際遇不同, 何炳棣 先生是很早就受到國際學術界肯定的一個人,而且 何 先生出道也比較早,所以看這個人的著作就和看他本人是一樣的。 何炳棣 先生是我尊重的一位前輩,我和他的交往就比較密切,他是當時我所在的中山所的通訊研究員,每次院士會議都是我們來接待他,常聽他講故事、講研究學問的態度。

歷史洪流中的小人物

時代週報:如果說歷史研究和自己的際遇是相互關聯的,那你為什麼關注慈善醫療這方面的研究?

梁其姿:像 何炳棣 先生從來不做二等的題目,都是研究中國社會文化思想裏的核心問題。相比較,可能是性別上的差異因素,我更為關心的是社會中下層的人們的命運。這些人是很弱勢的嬰兒、老人、病人、婦女,還有城市邊緣人,他們都沒有權利,那他們怎樣看待這個社會,怎樣對待命運,這才是我所關心的。他們常常是被主流所冷落的,同時也是被歷史忽略的,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怎樣思考、怎樣生活,我就是需要給他們一個還原歷史聲音的發言機會。

我覺得在歷史研究上,這也有技術性的困難。弱勢人群通常是沒有能力把自己的想法書寫下來,他們往往沒有掌握文字的能力,所以有關他們的看法很少,同時也需要太多資料的了解。相反,精英看歷史方面的資料就比較多。研究一個偉大的東西往往比較容易得到資料,像我研究的這方面就有困難,但又非做不可,否則歷史上又少了這方面的聲音。相對於主流精英的歷史,即英雄式的主流敘述,我要提供一個卑微人的敘述。這個方法不能流於情緒,是需要一些修養在裏面,我也儘量往這方面去做。

時代週報:在歷史裏看見你所說的卑微人物是很不容易的。

梁其姿:其實我並不是想把小人物寫成一個可憐巴巴的人,因為他們也不是這樣的人。我希望展現出來的是英雄式人物的對立面,應該寫出小人物的主體性、主動性,這需要很多努力。

http://www.time-weekly.com/show.php?contentid-6949.html

2010-04-22

Accidental Incest, Filial Cannibalism and Other Peculiar Encounters in Late Imperial Chinese Literature

21:15 Posted by sharpy , No comments
Accidental Incest, Filial Cannibalism and Other Peculiar Encounters in Late Imperial Chinese Literature

by Tina Lu

2008 Ranis Prize, Yale University

Product discription

Described as “all under Heaven,” the Chinese empire might have extended infinitely, covering all worlds and cultures. That ideology might have been convenient for the state, but what did late imperial people really think about the scope and limits of the human community? Writers of late imperial fiction and drama were, the author argues, deeply engaged with questions about the nature of the Chinese empire and of the human community. Fiction and drama repeatedly pose questions concerning relations both among people and between people and their possessions: What ties individuals together, whether permanently or temporarily? When can ownership be transferred, and when does an object define its owner? What transforms individual families or couples into a society? Tina Lu traces how these political questions were addressed in fiction through extreme situations: husbands and wives torn apart in periods of political upheaval, families so disrupted that incestuous encounters become inevitable, times so desperate that people have to sell themselves to be eaten.

Publisher: Harvard University Asia Center (January 31, 2009)


Note:

Although a number of scholars have studied the structure of ideas that buttressed the creation of empires in early modern Europe, historians of China have tended to assume (or even to argue) that such complex of ideas was unnecessary fo the Chinese state.

When territoiral expansion was debated, as at the Kangxi court in the case of Taiwan, the focus was not theoretical -- whether there was a point beyond which the empire should not expand -- but instead purely expedient.

No minister wondered whether the empire was exceeding its rights. Public debates like those thar took place in Spain in 1551 between Juan Gines de Sepulveda and Bartolome de las Casas regarding moral justifiability of the conquest would have been unimaginable. Just as the Qing dynasts claimed, the borders to a state governed by benevolent bahavior might not exist at all, as the traditional appellation wuwai(無外) indicates. States defined by a shared language or a shared history have built-in limits. But the empire was different. Why should the wholre world not fall under a single Confucain rule? (pp. 6-7)

2010-02-20

The Monkey and the Inkpot: Natural History and Its Transformations in Early Modern China

本書關於「本草綱目」的研究,評論者說,這還是英語世界的第一本專著,讓人有些驚訝。從介紹看來,內容頗值得期待。附帶一題,在本書作者Carla Nappi教授的學校網頁上,她還說自己正在學習阿拉伯語文,以便將來投入研究中國與伊斯蘭世界的科學文化交流。

The Monkey and the Inkpot: Natural History and Its Transformations in Early Modern China

Carla Nappi

Publisher: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 edition (October 15, 2009)

Reviews
Carla Nappi takes us into one of the greatest Chinese encyclopedias of the natural world and its medicinal properties, the Bencao gangmu, which inspired the vision of the Chinese encyclopedia that haunts the pages of Borges and Foucault. Nappi draws us into the Bencao's complexities, and into the fertile and restless mind of its creator, Li Shizhen. Nappi opens the door on Li's cabinet of wonders.
--Paula Findlen, Stanford University

This first book-length treatment of the [Bencao Gangmu] in English contains a great deal of interest and is undoubtedly a major contribution to its field.
--Steve Moore (Fortean Times )

Product Description
This is the story of a Chinese doctor, his book, and the creatures that danced within its pages. The Monkey and the Inkpot introduces natural history in sixteenth-century China through the iconic Bencao gangmu (Systematic materia medica) of Li Shizhen (1518–1593).

The encyclopedic Bencao gangmu is widely lauded as a classic embodiment of pre-modern Chinese medical thought. In the first book-length study in English of Li’s text, Carla Nappi reveals a “cabinet of curiosities” of gems, beasts, and oddities whose author was devoted to using natural history to guide the application of natural and artificial objects as medical drugs. Nappi examines the making of facts and weighing of evidence in a massive collection where tales of wildmen and dragons were recorded alongside recipes for ginseng and peonies.

Nappi challenges the idea of a monolithic tradition of Chinese herbal medicine by showing the importance of debate and disagreement in early modern scholarly and medical culture. The Monkey and the Inkpot also illuminates the modern fate of a book that continues to shape alternative healing practices, global pharmaceutical markets, and Chinese culture.

About the Author
Carla Nappi is Assistant Professor of History at the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2010-01-12

皇帝与祖宗:华南的國家与宗族

11:56 Posted by sharpy , No comments

這套書翻譯了很多重要的漢學著作,但翻譯品質良莠不齊。我自己讀過的裡頭,不好的居多。不過本書由同樣任教香港中文大學的卜永堅(牛津大學博士),譯筆應該值得信賴。本書是科大衛長期研究華南宗族的結晶,書名已經明白指出科大衛一貫的觀點。記得當時到徽州去作田野調查,當地教授提到科大衛也曾來過,「在他看來,到處都有國家的影子。」


皇帝与祖宗:华南的國家与宗族

出版日期:2009年11月
作 者:【香港】科大卫
译 者:卜永坚


内容简介:

本书所要回答和解决的问题是:朝廷的法典条文,民间的礼仪习欲,者者如何交织在一起,指导着“华南”这个有意识的、历时数百年的地域建构进程?本书显示:历史王朝都致力于华南的政治整合,要培养出敬畏官府、纳粮当差、安分守己的良民。这套语言有两个互相发明的关键词:“皇帝”、“宗族”。它们渗透到一切礼节、身份、地位、财产权、商业习惯、社会流动、社区构建之中。华南与王朝中央之间的正统纽带,不仅建立于里甲与祀典之上,也建立在“宗教”这套语言之上。



作者简介:

科大衛,1947年生,英國牛津大學中國近代史講師、聖安多尼學院院士、香港大學歷史系客座教授。普林斯頓大學社會學博士。研究範圍包括宋代以來中國社會的演變,特別是華南地區文化與鄉村社會變遷。科教授的研究,著意於田野調查,在著作中亦多使用口述、碑銘、契約等資料。



鸣谢:

本书之写作,历时凡二十年。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内,帮助过我的朋友与同事是如此之多,以至于我无法一一开列。但我至少必须鸣谢的,是一小群在香港与内地的朋友,他们把田野调查视为历史学家的家常便饭。他们包括:刘志伟、陈春声、郑振满、程美宝、蔡志祥、赵世瑜、梁鸿生、邵鸿;另外还有并不在中国任教的萧凤霞、丁荷生(Kenneth Dean)、劳格文(John Lagerwey)。我也必须鸣谢已经过世的朋友彭振球。彭虽然是律师,但直至20世纪90年代过世之前,他陪伴我多次走访内地。我不敢说我们开创先河,但我敢说我们独辟蹊径,希望以后借道者日见其多吧。

当然,除了他们之外,有更多的人,在我写作这本书的各个阶段帮助了我。最早鼓励我写这本书的,是叶显恩、谭棣华、许舒(James Hayes)。在不少地区,当地人士和当地博物馆负责人为我广开方便之门。曾经有几年,我在广东省图书馆长期阅读史料,古籍部的馆员对我的宽容与耐心,我是很要感谢的。在一关键时刻,艾德·维克伯格(Ed Wickberg)从英属哥伦比亚大学图书馆为我找出一批重要文献。黄永豪不仅帮我把影印资料从广州搬回香港,而且他的硕士论文所处理的一批宝贵史料,也让我获益匪浅。20世纪80年代,当我研究佛山时,罗一星处处启发着我。20世纪90年代,xii周绍明(Joseph McDermott)安排了不少研讨会,使我能够与同行们讨论正在形成的观点。

我写作此书的决心越来越强烈,目的是摆脱珠江三角洲,迈向新区域。而在新的区域中,许多人帮助了我:在台湾,有吴密察与黄富三;在山西,有张正明。假如我没有在珠江三角洲以外的区域进行田野调查,恐怕我无法发展出一套观点,把这本书写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也必须鸣谢各个提供研究经费的单位。我在香港中文大学任教至1989年,期间几次得到中国文化研究所和共济会东亚研究基金(Freemasons Fund for East Asian Studies)的资助。1990年我加入牛津大学后,走访中国,往往得到东方研究院的旅费资助;而英国人文及社会科学院对于外国学者的资助,也使我能在英国召开学术会议,与中国学者会面。顺益台湾原住民基金会资助了我在台湾的一个研究项目;而蒋经国国际学术交流基金会则资助了我的一个有关台湾、山西、广东的比较研究项目。香港人文及社会科学研究所提供了一笔经费,应付出版费用。对于以上单位的资助,我谨此致以最高的谢意。

有不少人阅读了本书不同阶段的草稿,他们包括:沈艾娣(Henrietta Harrison)、宋怡明(Michael Szonyi)、何汉威、朱鸿林、麦哲维(Steven Miles)、丁荷生、周绍民。他们指出了本书的不少错误,我非常感谢。贺喜与谢晓辉协助整理本书的参考书目与中英词汇对照表,杜正贞在本书完稿时也帮了忙,对于她们,我都非常感谢。

走访历史田野,参加学术会议,意味着长期不在家。我的妻子和女儿们却也容忍得下我的古怪行径。本书谨献给她们。

当然,本书的所有错误,都是我自己犯的,与别人无关。对于非专家读者的提示对于非专家读者的提示

在本书所研究的时段内,在大部分时期,中国在行政上都被划分为省,省以下设府,府以下设县。所谓“衙门”,是指省级官员、知府、知县等官员办公的建筑物。

珠江三角洲大致相当于广州府的范围,广州府位于广东省内。在明朝与清朝,广东省均由巡抚统治。在明朝,广东巡抚直接听命于北京的中央政府;在清朝,广东巡抚虽然仍直接听命于北京的中央政府,但也受两广总督的管辖。我在书中将会说明,两广总督这一职位,是由15世纪设立的两广地区最高军事将领演变过来的。

明朝的里甲制度,在县以下的行政规划中留下了痕迹。所谓“里甲”,是指把一个县的户,组成“甲”,再把“甲”组成“里”。县衙门大概为每一“里”都绘制地图,因此之故,有时候“里”也被称为“图”。

凡是登记了户口的家庭,其男子均可参加科举考试。在最高一级考试(会试)合格的考生,获颁授“进士”的头衔。在省级考试合格的,则成为“举人”;在县级考试合格的,就成为“秀才”。

度量衡的问题可能很麻烦。年龄以“岁”为单位,并从“一岁”算起,因此中国人的“十岁”,相当于西方计算方法的“九岁”。粮食是以容量为单位的,一“石”米大约相当于103公升;一“石”谷(即尚未褪壳的米)相当于100斤,大约相当于132英磅。土地以“亩”来衡量,一“亩”大约相当于六分之一英亩。货币方面,以块状流通的白银,其单位为“两”(1.33安士);铸成货币的白银,称为“银元”,1银元大约相当于0.72两。

第一章 序言

历史地理
第二章 光怪陆离的广州
光怪陆离的广州
南汉:一段插曲
北宋

第三章 儒家思想打进来了
儒学
地方精英

第四章 我们和他们
我们:地方统治圈
他们:“蟹”、“猺”、客家

第五章 土地
堤坝与沙田
传统的象征:房屋、遗迹、布施

从里甲到宗族
第六章 明初的社会
建立宗族的契机:里甲登记及其他
建立宗族礼仪

第七章 赋役的崩溃
黄萧养之乱,1449年
登记里甲与控制土地:顺德县罗氏的个案

第八章 猺乱与礼仪之正统
猺乱、陶鲁、陈白沙
齐整礼仪
十六世纪的社会革命

第九章 行政改革
行政改革
宗族规章:遵守礼仪,登记账目
丈量土地:编写土地记录

宗族士绅化
第十章 建设宗族:佛山霍氏
功名显赫:石头霍氏
厨窗效应:上园霍氏
厨窗效应:佛山墟市里的霍氏

第十一章 沙田上的大姓
大姓士绅化
结论:珠江三角洲社会的士绅化

从明到清
第十二章 士绅对于地方社会的控制
乡居显宦
里甲与民壮以外的军事问题

第十三章 明朝的覆灭

第十四章 宗族制度的扩散
明清时期的宗族建设
高层级宗族

第十五章 齐之以教:用时令节诞来管治社区
龙山镇的时令节诞
佛山:北帝及其游神活动
总之就是市镇联合体:九江的佛寺、庙宇、书院
唤起集体记忆:把社区整合到王朝国家内

第十六章 控制财产的组织:一个意念的力量
集体财产
宗族做生意来了

第十七章 盛世一记
数字
清朝政府的统治
学术与生活方式

十九世纪的转变
第十八章 桑园围
乾隆五十九年(1794)的洪水
嘉庆二十二年(1817)的维修
道光九年(1829)及十三年(1833)的维修
水利工程及地方管理的规模

第十九章 从民壮到团练
海盗来袭、防务孔亟、规模升级
鸦片,战争期间的团练

第二十章 太平天国战争期间的地方力量
团练局及沙田开发
长远的影响

第二十一章 外国因素与珠江三角洲社会
光怪陆离之外
枪械
并没有发生制度变化

第二十二章 民族国家的矛盾:宗族的落后性
税照收,但官府的合法性改变了
宗族不变,国家已变
宗族靠边站、宗族重生

尾声
第二十三章 珠江三角洲以外
参考书目

2009-12-11

狐仙

08:44 Posted by sharpy , , No comments


The Cult of Fox:Power, Gender, and Popular Religion in Late Imperial and Modern China
作者:康笑菲(Xiaofei Kang)
譯者:姚政志
出版社:博雅書屋
出版日期:2009年11月20日



推薦序

政治大學歷史系副教授 劉祥光

  「妳這個狐狸精。」小時候看電視劇或電影,無論男女愛情戲或是家庭倫理劇,均會常聽到這句臺詞。多年之後,物換星移,電視機從黑白變成彩色液晶,這句臺詞仍然獲得編劇的垂青。在大眾的印象裡,狐狸似乎一直跟媚惑、狡詐、邪惡脫不了關係。口語或成語中的「野狐禪」、「狐狸尾巴」、「狐群狗黨」、「狐假虎威」、「兔死狐悲」、「與狐謀皮」、「狐奔鼠竄」、「狐唱梟和」、「城狐社鼠」等等,對狐狸形象的描述更沒一句好話。狐狸天性如此,還是被「汙名化」?透過康笑菲教授這本豐富、迷人,又趣味橫生的大著,娓娓道來,述說狐狸 / 狐精 / 狐仙在中國歷史上的演變,讓我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作者在本書所要談的,自然不限於上述所說。康教授追溯有象徵意義的狐狸至少出現在《山海經》的記載中,「其狀如狐而九尾能食人;食者不蠱」。意思是說,九尾狐會吃人,但如果人吃了牠,能不為蠱毒法術所害。可見狐狸肉有醫療、辟邪的作用。到了漢代,狐狸反成了吉祥的預兆,而且還帶有道德寓涵,例如狐死首丘,指的是不忘本。隨著時光流轉,狐狸的色彩益發多樣,會附身,能變身,好搞怪,引起大亂,也可變男變女,勾引異性,色誘同性。狐狸變化多端的特質屆至魏晉南北朝大體具備。

既然狐狸如此「多才多藝」,在一些人眼中就升格為神明,在另些人眼中,降階為鬼怪,這樣的歷史演變應屬合理。換句話說,如果人們對狐狸的看法較正面,牠就是「狐仙」;反之,就稱為「狐精」。狐精只會給人麻煩,有時還攪出大亂子;狐仙給人好處,往往讓人發財,不過那些好處有時見不得人。簡單地說,狐狸的形象亦正亦邪,但往往就流於正邪不分,而上不了檯面。試想:在過去的社會裡,如果某家發財,對外宣稱是因為拜了狐仙 / 狐精,這多難為情呀。然而有趣的也在這裡:雖然狐仙會搗蛋,帶來麻煩,讓人生病,或引來家庭失和,因此看似淫祀(不合禮法的神衹),但它給人財富或治人病痛的一面很有吸引力,所以人們暗地裡偷偷地供奉。不僅如此,從男性的角度去看,狐狸精太美了,具有顛覆家父長制的本事,搞得天下大亂。就這點來說,狐精是為屈居下位的受壓抑女性發言。而且,雖然狐仙常被看成淫祀,但別以為官員一定敵視狐精。如果你操守有問題,牠會掀你的底,讓你丟官;如果新官上任,強壓地頭「狐」,牠可是會偷走官印,那就別混了。所以官員面對狐精,最好小心翼翼地供著。供得牠滿意,還會幫官員辦案,替他抓賊,讓他仕途順利。結果許多傳統官衙裡的小角落,往往擺了狐仙壇─誰不想官運亨通呢。林林總總圍繞狐狸發生的趣事,都在康教授筆下一一細說分明。相信讀者必然讀得津津有味。

  我奉作者之託,撰寫中譯本序言。為了不使這篇譯序淪於純學術應酬文字,以下提出三點觀察,或和作者商量,或為本書補註。畫蛇添足之譏,不免為識者所笑。

  本書第四章討論狐與巫覡的關係,指出狐仙會憑附到巫覡 / 靈媒身上,替人治病或指點迷津。所以說狐是主,巫是從,狐巫須奉祀狐仙。唐代元稹(七七九 ~ 八三一)的詩文中有二首都是以<賽神>為題,描述唐代巫風興盛,巫覡橫行的情形。其中一首說:「村落事妖神,林木大如村。事來三十載,巫覡傳子孫。村中四時祭,殺盡雞與豚。」而巫覡作法後,「狐狸得蹊徑,潛穴主人園。腥臊襲左右,然後託丘樊。」(《元氏長慶集》,卷一。)從這個描述看來,狐狸是受了巫覡的影響,跑來攪局,弄得狐臭薰天。這和第四章所描寫明清時代,狐為主,巫為從,狐巫祭祀狐仙的情形倒過來。但狐狸和巫覡的淵源倒是甚早。這首詩所寫,或許是冰山一角而已。此外,北宋梅堯臣(一○○二 ~ 一○六○)也有詩談到狐狸與巫,節引如後:「老狐依叢祠,妖神起百怪。巢梟助鳴聲,穴兔資狡獪。巫紿神靈言,俗奏飲食拜。三年空禱祈,萬疾無愈差。」(<幽廟>,《宛陵集》,卷三八)。在這段描繪裡,似乎「巫假狐威」而得利,那個巫有可能就是狐巫。把兩條線索列在這裡,有興趣的人可以繼續研究。

  本書結論部分談到狐仙信仰也傳到日本,稱為「稻荷」,廟中祭祀的就是狐狸,這點和中國的狐仙壇中不見狐狸圖像很不同。最近無意間問家母是否聽過稻荷信仰。她竟然回說不僅聽說過,還玩過這樣的遊戲。她還說,小時候一群同學或朋友會玩請狐狸的遊戲,叫「狐狗狸遊戲」。例如要考試了,想問考題是什麼,或是掉了東西,問問跑到哪去,就會玩這遊戲。玩這遊戲時,須在地上鋪一張紙,上面有日語的五十音、「一、十、百、千」與「東西南北」等字,擺一支筷子讓它自己跑。這種遊戲聽來像是中國的紫姑信仰或是臺灣的碟仙。家母是在臺灣受日據教育,居然有此經驗,足見稻荷信仰在日本普遍的程度,可以渡海來臺,在學生中流傳。家母還說,去「稻荷神社」祭祀,須攜「油揚」(油炸豆腐,有點類似臺北淡水特產「阿給」)獻上。遊戲前須請狐,也是要用「油揚」請神。這點和中國祭祀狐仙,用蛋、雞、酒等華北農民視為奢侈品者差異頗大。日本許多地方都有狐仙廟,最大的一座在京都,叫「稻荷大社」。這點也和中國人把狐仙壇隱在私密角落,有很大的分別。

  此外,書中未及且值得加上一筆的是,朝鮮半島也有狐仙信仰。最近因教學和研究,翻閱一些書籍,無意中在一本韓文的巫術神衹畫冊中看到狐仙畫像(韓國人也稱「狐仙」)。該圖來自韓國某座墓的墓室中,圖中的狐仙是男性,兩旁各有一名年輕女性,圖像較小,最下面是兩名圖像更小的女性。(見金泰坤編,《韓國巫神圖》,漢城:悅話堂,一九八九,頁五四。)就這點而言,韓國狐仙信仰在畫像方面與在中國所見者較相似,都是變身為人。狐仙信仰應該是從中土傳到朝鮮。看來該信仰小是小,且看似不經,對發揚中華文化還扮演個角色呢!

  康教授對於狐狸信仰的興趣起源甚早。還記得一九九○年代初期一起在紐約讀書時,她就說要做狐仙研究,讀了作者的序和導論,才知道她還有母親及外婆的「加持」,內心不免想:「嗄,真是『家學』淵遠呀。」這話半是玩笑,半是真。說是玩笑,是打趣她描述母親幼時的狐仙經驗,以及提到外婆請狐仙治癒其舅之病,又給她說了許多民間故事,讓她後來開花結果,寫成本書。說是真話,是因為讀到她在本書第二章分析「」狐仙兒」一詞的寓涵時,不禁拍案叫絕,只有康教授說得出其精采處!因為南方人說北京話,且毋論尖團不分如區區者,再怎麼字正腔圓的人,也壓根兒不會把狐仙說成「狐仙兒」,遑論其言外之意。康教授是北京人,生於斯,長於斯,經她分析,狐仙兒活神活現地出現於北方人的日常生活裡,讓我們南方人大悟那些不會出現在文獻裡的多重意思。康教授的功力,讀者慧眼在我之上,自可從本書中體察。但是對「狐仙兒」的分析,可說是斯人方有斯學,忍不住表而出之。

  閱讀本書是個愉悅備至的過程。從紐約回臺後,與笑菲及其夫婿王威未曾再謀面。捧讀之際,固然一面學習新的知識,又一面憶起二人當年聊天談笑的畫面,彷彿回到校園某個餐廳裡和笑菲閒聊。近奉其囑,為本書作一中譯序。聞其言大駭,何能當此?驚魂甫定之餘,寫上一些文字,奢望能給本書添個註腳,略副老友雅意。姚政志先生譯筆忠於原文,區區嘗經眼並稍加修飾,亦庶幾不離笑菲生花妙筆過遠也。

2009-08-25

影像與醫療工作坊

22:50 Posted by sharpy , , 1 comment
【九十八年度第一次工作坊】

主講人:Dr. Marta E. Hanson (Director of Graduate Studies, 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School of Medicine)

講題: Body Wholes, Body Parts: Visualizations and Meanings of the Hand in Chinese Medicine

時間:98年9月14日(一)下午 2:00-4:00

地點:中研院史語所研究大樓701會議室

2008-01-17

史景遷的新書

20:20 Posted by sharpy , , No comments


Return to Dragon Mountain: Memories of a Late Ming Man

Jonathan Spence

Hardcover: 352 pages
Publisher: Viking Adult (September 20, 2007)
ISBN-10: 0670063576

寫的是晚明文人張岱的故事。不過我還沒看過,不知道內容如何。若有人看過了可以上來分享一下。

在查這本書的資料時,另外看到了兩個資訊。一個是史景遷的夫人金安平寫孔子的新書也出來了。記得她們當年聯袂來台時,就有提到該書的寫作計畫。

另外看到Yale大概找到了史景遷的接班人,結果是MIT的Peter Perdue教授。(對啦MIT也是有歷史系的而且有人在教中國史)Peter Perdue前幾年出了一本China Marches West,講清帝國在中亞地區勢力的發展,相對於傳統歷史研究批評清帝國故步自封的海禁政策,Peter Perdue這一群人想挖掘的是清帝國在內陸的發展。我看到汪榮祖先生的書評,給了極高的評價。

附帶一提,有人聽說過Spence要來台灣短期客座的消息嗎?